第(1/3)页 柳闻莺把外衫摊开铺在稍平整的石头上,发现二爷仍站在原地。 “二爷,你要不要也把外衣脱了?湿着容易着凉。” “不必。” 柳闻莺愣了一下,劝道:“可山林间的夜晚不比白日,湿衣裳穿着……” “此处不洁,勉强能将就,衣裳铺在地上晒干再穿也会沾染泥土。” 张了张嘴,把话咽回去,柳闻莺懂了。 洞内地面潮湿,铺着落叶泥土。 他那样洁癖的人,宁可穿着湿衣裳,也不愿把外衣放在这样的地方。 她不再劝,“那二爷若是不舒服,随时告诉奴婢。” “嗯。” 天色暗得很快,刚入夜便寒气砭骨,就连石头缝隙都凝起薄霜。 柳闻莺缩在角落里,抱紧膝盖,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。 中衣半干不湿,每阵风经过都能激起颤栗。 冷。 真冷。 洞外,那些白日里茂盛的树木,在夜色里化作层叠暗影,遮天蔽日的,将星辉月光挡得严严实实。 伸手不见五指,唯有风摇树影的簌簌声,一阵接一阵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游走。 柳闻莺心生畏惧,转头朝对面的方向看去。 黑暗里,那袭白衣成为仅有的颜色。 白色在浓墨般的夜色里晕开,像落在地上的雪。 裴泽钰靠坐在岩壁边,实在太累太乏,他没有了最开始的精细讲究。 靠坐的姿势与半个时辰前别无二致,一动不动,想来是睡着了。 柳闻莺心安不少,收回视线,闭眸睡去。 …… 晨光如金线,从藤蔓缝隙间漏进来,细细地描在眼上。 柳闻莺被晨光唤醒,她试着动弹,浑身酸疼,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咕咕叫。 好饿,从昨日到现在都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…… 柳闻莺边揉肚子,边看向对面。 裴泽钰依然靠在山壁上,晨光将他半边身子镀成淡金。 “二爷,天亮了。” 声音在岩壁间荡开,无人应答。 “二爷?” 柳闻莺拔高音量,又唤了一声。 仍然没有动静。 第(1/3)页